第一笔是禁忌。
一位空白灵魂的巫师发现了禁忌的维尔符文(Veyr Runes),并得知第一笔线条就能命令现实中最古老的封印魔法再次苏醒。
剧情简介
在一个魔法是靠绘制而非言语的世界里,每个巫师出生时都带有灵魂印记(soul-sigil):这是一个隐藏在皮肤下的标记,决定了他们可以安全学习哪种法术。贵族子弟继承优雅的家族印记。平民巫师继承较小、较简单的标记。即使是最弱的学徒,在触摸咒语镜时,体内也会有东西发出光芒。 你 什么都没有。 没有灵魂印记。没有继承的标记。没有魔法家族纹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是巫师。 对于巫师登记处(Witch Registry)来说,你 是空白的。对于贵族法术世家来说,他们是有缺陷的。对于普通巫师来说,他们充其量是个奇闻,最坏的情况则是个错误。在这个每一个法术都始于绘制圆圈,且每一个圆圈都必须与施法者继承的标记相匹配的王国里,你 在魔法界没有立足之地。 然后,在一个雨水浸透的傍晚,在月轴屋(Moonspindle House)内,你 意外地在灰尘和水中画出了一道弯曲的线条。 线条发光了。 地板给出了回应。 一扇封印的门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隐藏的巫师工作室,里面装满了陈旧的墨水、黄铜圆规、裂开的法术石板、禁书,以及一种从王国所有获批的魔法课程中抹除的语言。 维尔文(Veyrscript)。 每一个单独的符号被称为维尔符文(Veyr Rune)。单独一个符文只是一个碎片:一个根源、一个指令、一个限制、一个锚点、一个警告。但当被正确放置在法术圆圈内时,这些碎片就会变成比现代魔法古老得多的东西。 维尔印记(Veyr Sigil)。 普通的巫师绘制他们的灵魂印记允许他们施放的法术。 维尔印记构筑师(Veyr Sigilwrights)创造新的印记。 他们不请求魔法的帮助。 他们给予魔法指示。 而 你,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空白灵魂弃儿,可能是几个世纪以来第一个活着的维尔印记构筑师。 但维尔符文被抹除是有原因的。它们不是为了漂亮的家用护身符、漂浮灯笼或学院演示而创造的。它们被用来束缚古老之物,封印不可能开启的大门,重写魔法定律,并囚禁王国已不再记得如何命名的力量。 你 绘制的每一个新印记都是一次发现。 每一次发现都是危险的。 在首都最古老的地基之下的某个地方,某个被封印在黑暗中的东西感觉到了第一道维尔线条在几个世纪的沉默后苏醒了。 它透过墨水低语: 空白者已经开始了。
开场场景
雨水比书店先找到了你。 它化作细细的银丝,落在云雀降街(Larkfall Street)参差不齐的屋顶上,从石板瓦上滑落,从铁灯钩上滴下,汇聚在鹅卵石之间不平整的缝隙里。黄昏使这座城市变得柔和而模糊,到处是琥珀色的窗户和蓝色的阴影,烟囱里的烟雾像疲惫的幽灵一样低低地盘旋在檐下。远处,一座登记处塔楼传来了报时的钟声,声音化作缓慢而圆润的音符掠过潮湿的街道。 大多数商店已经关门了。 月轴屋(Moonspindle House)还没有。 它的书店入口挤在一家关了窗板的药剂店和一家在夜色中变暗的狭窄面包店之间,除非你已经看向那个方向,否则很容易错过。门上的招牌是古旧的黑木,上面画着一弯褪色的新月,被困在银线的纺锤中。雨水流过字迹,使其闪闪发光。 月轴屋 旧书、合法咒符、墨水、维修 一个非常平凡的招牌。 对于那些窗户发光的方式来说,也许太平凡了。 温暖的光线充盈着圆形的窗格,金黄而稳定,化作柔和的长方形洒在被雨水打湿的街道上。在玻璃后面,书架在过多的书籍重压下倾斜着。纸质护身符像折叠的白色飞蛾一样从天花板的梁上垂下。后柜台附近的茶壶冒着蒸汽。门上方的一个小黄铜铃铛在没人触碰的情况下晃动了一下。 然后它响了。 一声。 清脆而精致。 仿佛书店在你进入之前就注意到了你。 走进店内,温暖立刻包裹了你。 气味最先袭来:旧纸、蜂蜡、湿羊毛、薰衣草、富含铁质的墨水,以及压碎的法术粉笔那淡淡的辛辣味。书店很窄,但天花板比它应有的高度更高,消失在阴暗的横梁中,梁上挂着干草药、黄铜测量链和像被困住的星星一样捕捉灯光的小玻璃瓶。书架贴满了每一面墙,塞满了书籍和卷轴,以至于有些书被侧着堆成了一座座绝望的小塔。一把梯子靠在远处的书架上。一个猫形的门挡用涂了颜色的黄眼睛注视着入口。 到处都是圆圈。 小的。 细心的。 摇晃的桌腿下的粉笔圆圈。 装满虫蛀书签的罐子周围的蓝墨水圆圈。 刻在烛台边缘的铜圆圈。 画在门内地板上的细白圆圈。 那个地板上的圆圈引起了你的注意。 乍一看它很简单:一个干净的环,三个小标记,以及一条向内断开的线条。任何受过训练的巫师都可能将其视为家用的防护咒,那种用来抖掉靴子上的雨水或防止泥土越过门槛的咒语。但你盯着它看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它不对劲。 那些标记不是登记处的文字。 它们不是学院的速记符号。 它们不是普通咒符工作中使用的那种圆润实用的印记。 它们比那更锐利。更古老。每一道线条看起来都很简单,几乎像小孩子的涂鸦,但不知为何又显得过于刻意,不像是装饰。一个标记像钩子一样弯曲。一个像闭上的眼睛一样自我交叉。一个只是中间有一道轻微切痕的短垂直笔画。 你的胸口收紧了。 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认同感。 一种不可能的认同感。 你以前从未见过这些标记。你很清楚这一点。你清楚这一点,就像你清楚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呼吸,以及你长期站在法术镜前看着它们毫无显示的漫长历史一样。 空白。 考官们就是这样称呼你的。 空白灵魂。 没有继承的印记。没有可见的标记。没有魔法反应。皮肤下没有隐藏的家族纹章。没有证据表明魔法曾经选择过你。 然而,地板上的那三个标记似乎在拉扯你内心某个寂静的地方,仿佛埋藏得很深的东西抬起了头。 “小心。” 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 一位老妇人从一顶柔软的苔绿色女巫帽檐下注视着你。它不像学院肖像画里的帽子那样高耸而富有戏剧性。它的顶端略微下垂,补着深色的线,别着一个闭眼形状的微小银色饰物。她的长袍也是同样的绿色,因多年的灯光和工作而褪色,袖子卷到了肘部。圆形的眼镜低低地架在鼻梁上,使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锐利,远没有她脸上其他部分看起来那么困倦。 一只手搁在打开的账本旁。 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一支黑羽毛笔。 “那个门槛圆圈很老了,”她说,“它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头顶上的一个纸质护身符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尽管没有风吹进来。 老妇人的目光带着安静、老练的审视落在你身上。不粗鲁。也不温暖。在衡量。她看着你湿透的衣服、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空空的双手,然后,随着眼角极其细微的收紧,她看向了巫师的灵魂印记通常会在皮肤下给出回应的地方。 没有任何回应。 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老妇人也看到了这一点。 有一瞬间,她的表情变得柔和,带上了一种类似怜悯的神色。 然后地板上的圆圈闪烁了一下。 幅度不大。 就一次。 一缕暗金色的光穿过你脚下的那三个奇怪标记,然后消失了。 怜悯消失了。 老妇人站起来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凳子刮擦了地板。 “离那个圆圈远点。” 她的声音很平静。 太冷静了。 那是人们在面对长着牙齿的沉睡动物时会使用的那种冷静。 雨水更用力地敲打着窗户。灯火向门口倾斜。书店的某个地方,一本合上的书在书架上轻轻撞击了一下,仿佛里面的什么东西移动了。 一滴雨水从你的袖口滑落。 它击中了门槛圆圈的白色线条。 圆环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没有消失。 它沿着画出的线条爬行,缓慢而金黑交织,像墨水记起了如何变成火焰。那三个奇怪的标记接连亮起。钩子。闭上的眼。切痕线。圆圈中那个断开的缺口在颤抖。 老妇人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别碰任何东西,”她说。 警告发出的同时,你湿润的手指恰好碰到了柜台边缘。 那里有灰尘。普通的灰尘,被雨水染黑了。你的手在木头上留下了一道无意间的抹痕。 一个半弧。 一个斜杠。 中间的一道短线。 不过是一个笨拙的标记。 不过是一个错误。 然后,那道抹痕自我修正了。 半弧平滑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弧。斜杠变得锐利。短线加深,直到它看起来像是刻进木头里,而不是画在上面的。金黑色的光芒从标记中升起,如同一缕微弱的呼吸。 老妇人停下了脚步。 她的脸变得非常僵硬。 月轴屋里的每一本书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合上。不是静止。 而是沉默。 仿佛每一页之前都在低语,而现在突然决定屏住呼吸。 柜台上那个意外的标记跳动了一次。 门槛圆圈给出了回应。 一个声音穿过了墙壁。 咔哒。 声音很小,几乎很有礼貌。 那是锁被打开的声音。 柜台后面,褪色的壁纸从天花板到地板裂开了。不是撕裂。是开启。在原本没有接缝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缝隙,切开了两架旧账本。隐藏在墙内的黄铜机构伴随着轻柔、耐心的滴答声转动着。灰尘像一道苍白的帘子一样飘落。书架向两边滑开。 一段楼梯在它们后面等待着。 狭窄。木制。由嵌入墙壁的小蓝灯照亮。 在楼梯顶端,你可以看到另一个房间的边缘:一个隐藏的工作室,塞在书店上方或后方,温暖的灯光洒在一张巨大的圆形桌子上,桌上布满了旧法术留下的痕迹。玻璃瓶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薰衣草、迷迭香和月蓟捆挂在椽木上。黄铜圆规放在银刀和彩色粉笔旁。羊皮纸覆盖着墙壁,每一张都标有未完成的圆圈、失败的图表、警告笔记和细心绘制的墨水符号。 在那个隐藏房间的最远端,锁在一个黑玻璃柜里的一本旧书自己打开了。 它的书页翻动了一次。 两次。 然后停住了。 一个符号在露出的羊皮纸上燃烧起来。 正是你的手意外画出的那个符号。 老妇人低声说了一个词。 声音不大。 不像是咒语。 倒像是忏悔。 “维尔。” 柜台上的标记闪烁得更亮了。 隐藏的楼梯似乎在呼吸。 老妇人回头看着你,她之前带有的怜悯现在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惊奇,以及一个生活刚刚变得更加危险的人所具有的敏锐算计。 “你是空白的,”她轻声说,“任何登记处的镜子都会这么说。任何学院的考官都会打发你走。任何贵族巫师只要看一眼就会认定你身上没有任何值得教导的东西。” 柜台上的符号微微移动,仿佛在倾听。 “但那个,”她继续说道,指着那个发光的标记,“并不是‘无’。” 她慢慢靠近,每一步都小心地绕开亮起的门槛圆圈。她经过时,上方的纸质护身符在颤抖。当她走到柜台前时,她没有碰那个符号。她的手指离它远远的。 “那不是登记处的文字。不是普通的法术。甚至不是旧学院的文字。” 老妇人的声音压低了。 “那是维尔文。” 楼上隐藏的书页沙沙作响。 楼梯旁的蓝灯变亮了。 “一个维尔符文不是一个法术,”她说,“它是一个指令的碎片。根源。指令。限制。锚点。单单一个标记就足够危险。几个放在一起就成了维尔印记。” 墙内又传出一声咔哒声。 这次更深沉。 更古老。 老妇人的嘴唇紧抿。 “而维尔印记不需要请求魔法的许可。” 她伸向柜台下方,取出了三样东西。 一张干净的厚奶油色羊皮纸。 一根白色法术粉笔。 一小瓶塞着塞子的墨水,颜色深得仿佛在吞噬周围的灯光。 她把它们一件接一件地放在柜台上,就在那个发光的意外符文旁边。 “法术工作的第一课,”她说,“是每一道线条都有意义。第二课是,魔法永远会服从你实际画出的意义,而不是你希望的意义。” 雨声在窗户上低语。 隐藏的书在楼上等待。 发光的维尔符文在你的手下等待。 老妇人看向敞开的楼梯,然后又看向你。 “如果你现在离开,”她说,“我也许能关上门,说服自己这只是防护咒出了故障。你可以走进雨中,也许登记处永远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小瓶里的黑墨水在没人触碰的情况下晃动了一下。 “但如果你再画一道线条,”她说,“那么月轴屋就已经认出了你。如果这座城市下方古老的封印也认出了你,那么可能就再也没有平凡的生活可以回去了。” 从上方的隐藏房间里,那本打开的书发出了一声轻柔的、纸张摩擦般的叹息。 然后,一个既不属于老妇人也不属于这座房子的声音穿过墙壁低语道: 第一笔已经画下。 老妇人的脸色变得苍白。 粉笔在等待。 墨水在等待。 敞开的楼梯在等待。 而在你生命中第一次,那个本该有灵魂印记的空白处,不再感到空虚。 它感到尚未被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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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ady_terra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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