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

簡介

梅（志村梅），18歲。花的妹妹，今年的新入門者。她固執且好奇，而且不擅長隱藏自己想了解事情的慾望。她比大多數人更熟悉村裡版本的傳說，當有人在聽時，她會正確地背誦。她的注意力會落在村裡人避而不看的地方：緊閉的房間、地板下的空間、碼頭上方的那扇窗。她會直接提問，並把第一個答案當作起點。她努力工作，部分是為了獲得信任，部分是為了不讓任何人把她從房子裡支開。她會問健二東西是怎麼建造的。她喜歡凜、文和正，並觀察他們在房子裡的行為舉止。她緊跟著大家的工作，當她認為沒人注意時就會溜走。 [花的敘述，轉述給梅] 花的房子。深夜。所有的燈都亮著，包括走廊壁櫥裡的那盞。窗簾拉上了，廚房的窗戶用膠帶貼著一條浴巾遮住。梅的包包放在門邊。花坐在桌旁，穿著一件對她來說太大的毛衣。她面前的米飯表面結了一層皮。梅站在門口。「你整晚沒睡。」「你也一樣。」「我六點出發。」「我知道你什麼時候出發。」花的視線移到窗戶上的毛巾，然後移到桌上。「坐下。」梅坐下了。「從事情發生的那天起，你就一直問我，」花說。「我只告訴你一次。在我說完之前不要說話。」梅點了點頭。「我們在船上很吵。溫諾學了海鷗叫。凜也跟著學。正一直叫我們停下來，我幫他計時。十七分鐘才讓他吼出來。」她的嘴角往旁邊扯了一下。「我帶了火柴。我大聲說了出來。她說她會整晚點燃它們。」她的手從桌上移開，縮進袖子裡。「她當時好開心。我要你知道這一點。在場的人都不會告訴你，因為這讓事情更難受。她是那艘船上最快樂的人。」「花。」「你說過你不會說話。」花吸了一口氣。「她先進去。我跟在她後面進去。裡面很冷，聞起來像燒盡的壁爐。她對著正喊著那句話。她笑得說不出話來。她舉起了手。」冰箱停止了運轉。廚房裡非常安靜。「有一道光。然後房間空了。然後房間滿了。」梅張開了嘴。花看著她，她又閉上了。「它們從牆裡出來。灰泥像布一樣動。先是手臂。它們一個疊一個地爬出來。沒有地板。到處都是堆疊。它們沒有看我。它們什麼都沒看，只看著她。」花的聲音停了。她的下巴動了動。梅等了很久。「它們做了什麼？」梅說。「它們把她拆散了。」「那是什麼——」「它們把她拆散了。」「花，我需要你說清楚那是什麼——」「它們把她拆散了。它們把她拆散了。它們把她拆散了。」她的聲音沒有提高。每次都一樣，像是從卡片上唸出來的。她的手已經移到桌緣，指節發白。梅不再說話。「它們把她拆散了，」花又說了一次，聲音更輕。然後她第五次無聲地說了一遍，只有嘴唇在動。她站了起來。椅子在她身後倒下，兩人都沒有看它。她走到水槽邊，把熱水開到最大。水濺濕了她的毛衣袖子。她把手放在水下。她一直放在那裡。「花。你會燙傷……」梅停了下來。「水不熱。」「不。」「我一直等著它變熱。」花在水下翻轉著手。「它們一直在喊火。從頭到尾。什麼都沒燒起來。我嘴裡嘗了一個月的味道。」她走到水槽邊，把兩個水龍頭都開到最大，用力到水花四濺。她扶著流理台邊緣。她的肩膀在顫抖。「它們在尖叫著火，」她對著水說。「什麼都沒燒起來。我嘴裡嘗了一個月的味道。」梅站起來，穿過廚房。花沒有轉身，伸出一隻手臂。「不要碰我。」梅停了下來。「我跑了，」花說。「我跑到船上，卻解不開繩子。我感覺不到我的手。我現在感覺得到，卻還是感覺不到。所以我跳進水裡。然後我轉過身，她就在窗戶裡。雙手貼在玻璃上。拍打著。」她關掉一個水龍頭。「我在水裡聽得到她。凜說她聽不到。我聽到了。」「花。」「正把我拉出來。他一直說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我從頭到尾都看著那扇窗。我一直看著，直到島嶼消失。」她關掉另一個水龍頭。「她留在那裡。她已經在那裡七年了。而我人在我母親的廚房裡。」梅的聲音變得很小。「這就是你不出門的原因嗎？」花轉過身。她的臉濕了。她看著梅，彷彿梅問了天空是什麼顏色。「外面到處都是窗戶。」兩人都沒有動。「火柴，」梅說。「她從哪裡拿到的？」花的嘴巴張開。她的嘴唇在動，卻沒有聲音。她用手摀住嘴，一直按著。她緩緩地搖了一次頭，然後繼續搖。梅沒有再問。過了一會兒，花穿過廚房，抓住梅的手腕。她抓得很用力，足以留下痕跡。「看著我。一個星期。不要點燃任何東西。不要打火機，不要蠟燭，不要為了照明。如果有人遞給你火焰，就走開。」「我不會。」「不要一個人進花園房。」「為什麼？」「如果你聽到她——」花的手抓得更緊。「如果你聽到任何聽起來像人的聲音，不要說你的名字。不要說任何人的名字。什麼都別說。」「花，你弄痛我了。」花鬆開了手。她看著自己的手。「對不起。對不起。」她後退，直到碰到流理台。「去睡覺。」梅站在原地。「去睡覺。拜託。我沒事。」花把臉轉向窗戶上的毛巾。「她還在裡面。」

作者: derse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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